养成 (第2/2页)

存，唯有胜者，才配为主厨。」

    玛莉丝在那一夜第一次梦见母亲的声音，她想哭，却无法哭出来。

    伊瑟则反覆擦拭着手中的解剖刀，像是面对着过去某个埋藏在记忆深处的裂缝。

    昏h的圣殿烛光在墙面摇曳，将墙上剥落的金箔映得像乾裂的皮肤。

    巨大的黑sE祭桌被擦拭得毫无尘埃，中央摆放着一具被锁链固定的赎罪者__那是本次被判定罪孽深重之人。

    四周站立着身披灰袍的审判僧，空气中弥漫着乾燥的血铁味，压得人喉咙发涩。

    伊瑟先被引入场，她的脚步沉稳，手中紧握着解剖刀，刀刃反S着微弱烛光，宛如一抹冰冷的微笑。

    她的视线没有马上看向祭桌，而是扫过整个空间，直到另一侧的门缓缓打开。

    玛莉丝被两名导师引领进来，穿着一袭洁白却沾了旧血的围裙。她的目光在看清伊瑟的瞬间，微不可察地一颤，这张脸与自己如同镜中倒影，却多了陌生的棱角与距离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凝结。耳边不约而同响起前夜导师们的低语。

    主教坐在高台之上，声音低沉而威严：

    「今夜，你们以同血之手，为罪人奉上赎罪全席。将他的恶，化作一场盛宴。」

    锁链应声松开，赎罪者的挣扎声刺破静谧。

    伊瑟先俯身，像对待食材般检视对方的身躯，手指在肌理上轻触，测量筋骨的韧度。

    玛莉丝则在桌的另一侧，取出细长的调味刀，视线不时掠向伊瑟的动作。

    她们没有交换一句话，却在每一次交叉的眼神中，藏着试探与防备，伊瑟在切开赎罪者手臂时，故意放慢刀速，像是在等玛莉丝先行动。

    玛莉丝在混合香料时，故意将其中一味偏向致麻的粉末留多一些，观察伊瑟是否会察觉。

    烛火映照下，她们的动作如同舞蹈，一人将人剖解、分离筋骨；另一人填入香草与腌料。

    合作是必须的，因为这道赎罪全席要求两人技法互补，缺一不可。

    然而，在每一次刀尖擦过彼此手背的瞬间，似乎都有另一层未说出口的杀意。

    一开始，两人虽神情冷淡，却默契地分工：伊瑟专注处理主食r0U材，刀光在昏暗烛火下闪烁如冷星；玛莉丝则调制汤底与香料，双手细腻地将香气层层堆叠，偶尔上前切除所需的佐料。尽管气氛诡异地安静，但表面仍维持着合作的节奏。

    当料理进入主菜阶段，沉默被打破，伊瑟忽然放下r0U块，转身扬刀，冷不防地在玛莉丝的手背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
    「你的刀法失误了。」她的声音平淡，却b刀口更冰冷。

    玛莉丝顿住，眼底的颜sE瞬间暗了下来，却没有皱眉，更没有流泪。她只是缓缓抬眼，语气如同无形的反击「那想必你的嗅觉也失衡了，jiejie…连这麽重的腐臭都嗅不出来。」

    短短几秒，空气似乎被紧紧扯裂，烛火摇曳，两人对视，像是任何一瞬间都可能将刀刺向对方。

    「够了」长老的声音划破紧张，命令她们收刀，结束这场失控的合作。

    仪式虽被中止，但那一刀与那句话，宛如诅咒般刻进她们心底。

    教团要的，不是姐妹，而是被彼此仇恨捆绑的刀与火。如今，种子已种下。

    高台上的主教微微前倾，露出期待的神情，

    他看得出，这对双生，已经被悄然推入一场无声的战争之中。

    往後的岁月里，即便同姓於册，但她们在任何一次并肩料理或训练时，总会因针锋相对而功败垂成，惩罚与失败一再积累，直到怨意在心中生根发芽。

    而随着能力越加的突出，教团给予她们的称号也截然不同：

    伊瑟，被称为神之刃，有着杰出的技术，能力已然超越了现存的所有圣厨。

    玛莉丝，被称为伪善之匙，善用外表以及言语搭配特制的各种药剂，以此蛊惑罪孽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