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不起。（陈然10） (第1/1页)

    陈然：“是我杀的人。”

    男人：“人是我杀的”

    精神病医院里，陈然虚弱地坐在凳子上，脸上全是不符合他年纪的沧桑。

    “可另一个陈然可不是这样说的。”心理医生说道。

    陈然：“反正是我杀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哭？”医生问道。

    “因为他还是我哥。”陈然回答道。

    “杀人得理由？”

    陈然有气无力地抬了一下眼皮，一个一个字地说说道：“因为他强jianian了我。”

    “到底是不是你杀的？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我拿刀捅了他好几处地方，还转了转。”男人认真地说道，然后看了一眼医生，伸了伸手，“有烟吗？”

    医生愣了愣，但还是掏了一支烟递给他，男人说了声谢谢，低头点燃吸了一口气：“你知道我最后悔的事，是什么吗？”男人突然无厘头地反问道。

    医生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没能坚持到离开，让他看到了那一幕。”烟火燃烧的声音在这个房间响了起来，“那天……”

    男人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

    那天，男人去了趟超市买了一把刀，就是那种专门在厨房里用的刀。他还买了一大束花，把刀藏在了里面，直接去了医院，他是陈青云最爱的弟弟，所以没有任何人阻止，非常顺利地来到了陈青云所在的病房，

    病房里，陈青云穿着病号服，坐在轮椅上在看书，人瘦了不少，整个人有点脱相，他听到了声音头也不抬地说道：“不是说不要打扰我吗？”

    男人站在门口说道：“陈青云。”

    陈青云拿书的手一抖，瞬间抬起了头来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，那张明明看起来病态极了的脸，在此刻仿佛一下子有了很多生机。

    “然然。”声音有些激动，“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男人没有上前，皱着眉，转身关上了门，冷冷地看着，手里的花被拽得很紧。

    “你的腿是怎么回事。”为了让陈青云放松警惕，他随口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谁知陈青云兴奋了起来，他直勾勾地看着陈然，像是要把他吞下去似的：“腿吗？我自己弄的。”

    陈然整个人立刻警惕了起来，纵使知道陈青云是个疯子，但是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，男人还是无法控制地感到一股恶寒。

    他盯着陈青云的脸。

    这种人绝对不可以再接近陈然了。

    “我，我把自己的腿弄断了，这样子，你就会心软，你就会带着愧疚留在我身边，因为这个腿，是因为你才断的，然然。”陈青云的话毫无逻辑，说话的声音渐渐拔高，微微抖着。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另外一个陈然，也许就会妥协，陈青云太了解陈然了，就像男人了解陈然一样。

    男人一直等到陈青云说完话，他才开口：“这样啊。”说完他把手放到了花束里，慢慢地走近他，正当他快接近他的时候，陈青云突然开口道：“然然虽然你来看我，我很开心，可是，我对花粉过敏啊。”陈然一惊，还没等陈然反应，陈青云就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，花束掉了下去，一把刀渐渐地出现在两个人的眼前，然后陈青云的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，“你到底是谁！”

    好在陈青云身体还虚着，陈然反手就是一滑，陈青云松开了手，身子往后一躲，躲开了，可是陈然的身体也没好到哪里去，即便人格再强悍，住在一具虚弱的身体里，也是无济于事。陈青云猛然伸手，把陈然的手一扭，刀砸落在地上，紧接着被陈青云死死地扣在了怀里。

    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我弟弟呢？”

    男人被扣着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陈青云都这样了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。

    男人深吸了一口气，他清楚地知道，如果现在被困着的是陈然，他会怎么和陈青云说话，男人顿了顿，身体害怕地发起了抖：“陈青云，疼，我好疼。你放开我。”果然身后的人一僵，男人知道时机抓住了，趁着这个空隙，猛地挣脱开来，但是没有第一时间去拿刀，而是翻身一撞，陈青云被直接撞到了地上，轮椅也翻了，整个人狼狈地趴在了地上，还没等陈青云开口呼叫，男人已经上前骑在他的身上，一拳砸在他脸上，然后用手卡住了他的嘴巴。

    无法行走的陈青云，像是任人宰割的牲畜，躺在地上的他，几乎失去了所有的优势，他抬手刚想来一拳，男人却已经拿到了刀没有一点犹豫地刺了下去，随着刀尖没入皮rou，鲜血溅了男人的一身，他的心脏狠狠一一抽，大脑开始胀痛起来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一样。

    “我会保护他的，我说过我会保护他的。我还不可以走，不可以。”男人像是在暗示自己一样，喃喃自语道，他用力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我一定要救陈然。

    又是一刀。

    陈青云发不出声音，只能发出微弱的闷哼声，疼痛席卷了他的全身，瞳孔震颤着，瞪大着双眼，紧接着就是第二刀，第三刀。

    男人没有留力，都是往陈青云的命脉里捅，不知道刺了几次，他才停下来，他恍惚地看着窗外，有太阳的光晕，透过了窗户。

    没有月亮。

    男人的大脑开始昏沉不已，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，收回了视线，立刻站了起来，可谁知陈青云伸手拽住了他的脚。

    “让我看看他。”陈青云说道，“求你了。”

    男人一顿，接着面无表情地低头看向陈青云，然后用力一扯，把裤子从他的手心扯了出来。

    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起来。

    男人不顾陈青云身后悲惨的微弱的呼叫。

    快点走，

    快点走，

    不可以让陈然看到这一幕。

    眼前的景象越来越看不清。

    拜托了，让我多留一会儿，就一会儿。

    他不可以看见。

    眼前的景象终究化为虚影，然后彻底不见，男人直直地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对不起。

    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