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五、棺中产子 (第1/1页)

    细细命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姊，关於她的身世，也是一段离奇的故事。

    当然，那是细细命还没出生前的事，他的爸爸，也就是我的爷爷贤旺，到外地去卖花生，回程途中经过一个村落，刚好遇见一列出殡的队伍，说是出殡，但极其简单，就是两个壮汉，用粗壮的竹杠捆着一具简陋的棺材，後面跟着一个男人跟一个阿婆。没有吹吹打打，也没有哭哭啼啼。

    遇到丧事，一般人都会自动闪到一边去，不去直视丧家的队伍或棺木，以免沾惹到晦气。但是那天，卖完花生的贤旺，也许是心情好，或者是好奇心重，他虽然闪到路边去了，却多看了那具棺材两眼──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。

    棺材的底部，也许是材质太烂，木板太薄，竟然渗出了鲜血，鲜血一滴、一滴的滴落在地上，滴滴答答的滴了一路。这下他好奇心大盛，他拉住一个过路人，探听那出殡的队伍是哪户人家，Si者又是谁。

    过路人看他是个不相g的过路人，只含糊的说是一个去年嫁到本村的小媳妇，因为难产Si了，夏天里怕屍T容易，家里人就急忙给她置办一口薄棺，现在正要扛去村外掩埋。

    贤旺怜悯心大起，心想真的应了那句古谚：「nV人啊！生得过J酒香，生不过四块板棺材板」他叹了一口气，心想，他的妻子多年不孕，或许也不全然是坏事。

    他继续往回家的路走，走了很远，但那些h土路上斑斑点点的血迹，让他很不安，他心想，Si掉的人血Ye应该停止流动了，为什麽还会一路滴血？说不定那棺材里的小媳妇还活着呢！他随即做出了决定，半路折返，沿着血迹跑过去。

    等到他终於找到血迹的尽头，天sE已经很暗了，他到了一处乱葬岗，月亮很大很圆，照得坟场Y森森的，扛棺材和送殡的人已经不见了。松松的小坟堆显示着前不久才有人翻动过泥土，埋葬了那副薄棺。

    这时，小坟堆里传来微弱的哭声，贤旺的头皮都发麻了，心想，那小媳妇果然没有Si，得快点把她救出来啊！他徒手将土堆刨了开来，指甲都刨裂了也没有停下来──这可是一条人命啊！他不知道也就算了，既然被他遇上了，他无论如何都得救。

    他刨开泥土，幸好棺材埋得不深，他撬开棺盖，发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──

    棺材里躺着一个年轻的nV人，下半身鲜血淋漓，腿边还有一个还连着脐带的小nV婴。nV人已经断气了，但nV婴还活着，发出细小的哭泣。

    贤旺弄断婴儿的脐带，小心地抱出棺材，用包袱巾包好，再把婴儿的母亲重新埋葬。不知道我爷爷当时是何种心态，他没把nV婴归还给她的家人，而是抱回家养。

    那婴儿的母亲应该只是难产休克了，没有Si就被下葬了，等她醒来已经是在黑漆漆的棺材里，她拚尽了最後一口气，把nV儿生下来，也幸好被我爷爷随後发现了，才没有酿成更大的悲剧。

    那棺中的婴儿就是我的大姑姑。

    也许是救人一命积了Y德，收养了我大姑姑之後，原本一直没有身孕的我NN，接连生了四个儿子，我伯父谟茂，我爸爸谟芳细细命，叔叔谟竹，还有一个我不知道名字，早夭的小叔叔。

    而关於小叔叔，则又有另一个故事，那件事一直是我爸心头的一根钉子，深深地刺在他心头，他不敢说，不敢回想，跟我倾诉，可能也是一种宣泄痛苦的管道。

    小时候，细细命四兄弟是一起睡的，他们的睡铺很简单，就是在地板上铺条草蓆，排排睡，那时，细细命大约五六岁，最小的弟弟还是个一岁左右的婴儿，细细命半夜起床尿尿，房间实在太暗了，他m0黑起床，脚绊了一下，踩到一个软软的东西，他好像听见一声闷闷的叫声，他当下不以为意，想说可能踩到弟弟了，应该没大碍，因为尿急，他没停下来查看，跑出去尿完就回睡铺继续呼呼大睡。

    第二天天亮时，细细命的小弟下痢不止，脸sE发青，很快的，他的小弟弟就去了。

    细细命知道自己闯了大祸，但是他不敢讲。

    弟弟被包在草蓆里埋到了村边的坟地，连个墓碑都没有。在鬼月说诡第一章中，细细命Si掉的那三天也是被卷在草蓆里的，在那个时代，他们村里夭折的小孩都是用草蓆卷一卷埋葬的

    也许是自责，细细命天天去弟弟的坟地附近游荡，远远的看一眼也好。他很想跟弟弟说对不起，但是又怕被人知道弟弟是被自己害Si的。

    弟弟下葬後的第三天，他看见一群野狗在刨弟弟的坟，其中一只还叼着弟弟的大腿，一大群野狗蜂拥而上争相啃食。凶悍的野狗太大群了，个头矮小的细细命只能远远的尖叫着，捡石头丢狗。

    那些野狗对细细命弱弱的攻击毫不在意，有的叼着弟弟的脚，有的叼着弟弟的手，追逐着，越跑越远，越跑越远……

    在我们小时候，父亲常常叮嘱我们，哥哥jiejie一定要保护弟弟meimei，还有，晚上上厕所，一定要开灯。